K博士站在巨大的观察窗前，透过厚重的特制玻璃，看着下方深渊中那个依旧泛着不稳定幽蓝涟漪的镜面。

那是与亚特兰蒂斯联系的节点。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是藤原健次郎行动失败并自杀的简报，以及加雷斯基地结案的内部通报副本。

“愚蠢的废物，连条鱼都杀不掉。”K博士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愤怒，反而像是看到实验小白鼠做出了错误选择的科研人员般的平静，“不过……失败的数据也有价值，至少证明了龙渊基地内部的反应速度和防御水平，以及……那个姬凌，似乎对塞壬格外关注？”

K博士切换屏幕，调出一份复杂的基因图谱和能量波形分析，那是他从之前各种渠道获取的关于姬凌源能量的间接数据。

这些数据，主要来自于第一次虚空战争时，一些战场能量残留分析。

“源……创生与毁灭的混沌之力……虚空的天敌……”K博士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光芒，“真想亲自研究一下啊，还有那个沃伊切赫，听说他在研究瑶池仙水和虚空能量的相互作用？方向不错，但格局太小了……”

K博士转过身去，走向实验室深处。

那里排列着更多的培养罐和封闭舱，里面是形态各异的实验体，有些还保留着人形，有些则已经扭曲得难以名状，不少身上还残留着溺亡者或虚空鬣狗的特征。

空气中弥漫着防腐剂和某种电离臭氧的混合气味。

“藤原死了，通往亚特兰蒂斯的礼貌性桥梁暂时断了。”K博士对着一个似乎正在记录他话语的麦克风自语道：“不过没关系，合作的基础是利益，而非人情。”

“我手里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对虚空能量的人类适应性改造初步数据，以及……对昆仑瑶池仙水净化机理的逆向分析猜想。”

K博士停在一个闪烁着幽紫色光芒的培养罐前，里面浸泡着一个半人半蜥蜴般的畸形生物，额头上竟然有一个类似亚特兰蒂斯人的、尚未完全成型的淡金色纹路雏形。

“继续加大诱导因子的注入量，记录其神经反应和能量亲和性变化。”K博士对旁边的自动记录仪说道。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冰层和岩石，望向北方，“加雷斯基地在查内鬼？龙国在接收难民？昆仑在赐予神像？热闹啊……可惜，真正的进化，往往发生在无人关注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