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轩原以为贺南初娇生惯养,应坚持不了太久,怎料对方一整个下午都坚持施粥,脸上还一直挂着浅淡的笑,心中便又多了对贺南初的几分敬佩。
女子做成她这般,着实不易。
天色渐沉,今日的施粥终于落下帷幕。
裴瑾轩活动着酸软的手腕,看向贺南初:“若贺大小姐不嫌弃,便用完饭再回去吧。流民营虽说吃的是粗米,但到底味道不错。”
说出这话后,裴瑾轩便有些后悔了:“呵,是我唐突了,贺大小姐莫要往心里去。”
即便是心地善良,可到底也是吃着细糠长大的,到底跟寻常人不同。
“当然可以,那便有劳了!”
她说着招呼冬酒:“去叫马夫小厮过来,一起用晚饭。”
“是!”
冬酒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往马车方向去。
裴瑾轩见状更加讶异:“你不介意?这里的都是粗食。”
这贺大小姐还真是与旁的小姐与众不同。
“不介意,比这更粗的我都吃过。”
贺南初说罢开始用饭,完全没有世家大女的矜持造作,倒添了几分真实。
裴瑾轩唇角微勾,跟着一同落座。
心中对贺南初的过去越发好奇。
五品官家的女儿怎会吃比这还粗的粮食?
莫不是家中苛待?
只是瞧着她面色红润的模样,也不像是苛待。
但她头上装饰简单,穿着素净并不繁琐,若真是疼爱女儿应当不会连副像样的头面都不给吧?
裴瑾轩心中有万般猜测,贺南初已经用餐完毕。
“感谢款待,我若有空余时间,会来粥棚帮忙。”
贺南初说罢倒也没留恋,利落的上了马车。
待裴瑾轩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走远了。
“大人,贺大姑娘已经走了,您今儿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元宝好奇问。
“没什么,你派人查查贺大姑娘的身世,看看她是否有什么难处,她两次捐助,咱们应当还她个人情。”裴瑾轩吩咐道。
元宝应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