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爷,您莫不是在开玩笑?哪有人用自己夫人嫁妆的?老爷,您的风骨呢?您可是大男人,怎么能用夫人嫁妆?”郑氏瞪大眼。
他们从前关系那般和谐,如今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若是放在从前,贺鸣海是不可能跟她说这种话。
挪用女人嫁妆,那是最没用男人才会做的事儿。
贺鸣海不悦:“这哪里是我挪用的?是你作为亲娘对自己女儿的补偿,若不是你当年弄丢了孩子,南初能在外吃这么多年的苦?她脸上的疤痕自然也不存在。”
“老爷,当年孩子丢失是意外,您也是知道的,更何况,她如今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就是因为孩子回来了,你作为母亲没有尽过一天义务,还如此偏颇,这才要拿钱。”
“你到底怎么回事儿?日后南初可是要嫁进王府的,你这般推脱,可是想毁了我的仕途?”
贺鸣海不悦道:“我警告你,这件事儿就这么决定了,这钱你自己让人送去南初院子里去。”
“还有,日后若是无事,不许伤害南初!若是再让我发现一次,你这当家主母不做也罢!”
贺鸣海说罢,不管郑氏是否答应,转身离开。
郑氏欲哭无泪,这可是三千两,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当年的嫁妆银子也不过一万两,这么多年那些嫁妆铺子一直在补贴府上开支便罢了,贺鸣海竟如此不要脸,让她吐出三千两。
这跟直接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老爷也太过分了,竟然让夫人您动用嫁妆银子,那可是您的嫁妆,满京权贵没有一个能做出这种事儿的!”
赵嬷嬷也被贺鸣海的无耻震惊,为郑氏打抱不平:“夫人,我当年便说了,这贺鸣海太过重利,您嫁给他会有受不完的气,如今瞧见了吧?这才二十多年,他便装不下去了。”
郑氏红了眼眶:“也怪我当年被他的伪装骗了,觉得他这般有才华的男人靠得住,更何况,商贾之女,如何原本我便想着让我的孩子洗脱这般不堪身份。好在我的两个儿子还算争气,不枉我牺牲至此。”
提到两个儿子,郑氏心中总算有了些许慰藉。
“只是夫人,您真的要给大小姐拿三千两银子吗?”赵嬷嬷面上为难:“这可是您压箱底的银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乱动啊!”
“这些年,咱们贴补贺府每月都有数百两有余,您陪嫁的庄子铺子的进账全搭进去便算了,毕竟几个哥儿姐儿也要用,可如今,竟连这压箱底的银子也要守不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