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原本她是可以狡辩的。
可事到如今,她儿子尸骨未寒,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狡辩。
她也没有勇气狡辩。
原本这件事便是她的错,是她错了,她竟然丧心病狂杀了自己的儿子。
这件事对她心灵的冲击一直十分巨大。
直到现在,她都有些接受不了真相。
“他可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一个孩子,你身为他的母亲,如何能下得了手?!”
贺鸣海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几乎昏厥。
“你以为我想咱们的孩子去死吗?我想要杀的是那个贱人!”
郑氏歇斯底里:“你知道吗?老二便是那个贱人杀的,那个贱人那般狠心,就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放过,那种人简直丧心病狂!”
“宣哥儿都瘫了,她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宣哥儿原本便被定了罪,秋后问斩,是他自己杀了朝廷官员,这件事原本便是他的错!”
贺鸣海也知道这件事是自己二儿子的错,不可置信看着郑氏。
“南初好心好意帮他疏通关系,可他呢?好高骛远!竟杀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难道不该受到惩罚?!”
“还不是因为那个贱人搞错了,若不是她,宣哥儿根本不可能死掉!”郑氏将一切过错归咎到贺南初身上。
“她就是来讨债的,她就是想要毁了咱们贺家,我找人给她个痛快也是我作为母亲给她最后的礼物!”
“但我没想到,竟然杀了我的宝贝儿子!一定是那个贱人故意的!一定是那个贱人故意的!那个贱人该死,她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郑氏声声泣血,贺鸣海被她气得浑身发抖,贺奇胜也被震惊到难以附加。
他听的是人话吗?
他的哥哥,竟然是母亲亲手杀的?!
裴瑾轩听着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这般污言秽语,眼底满是不悦:“来人,带走!”
“另,贺夫人公然侮辱郡主,掌嘴五十!”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亲自掌刑。
郑氏被带走,原本拥挤的前厅瞬间萧条。
贺鸣海跪在地上,仰天长啸:“天啊!我究竟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我娶这样的女人惩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