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跟着鼓掌,余光却瞥见窗外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小九正扒着窗框,冲她挤眉弄眼,手里还晃着一本《中医学基础》。
她赶紧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回去!”
小九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缩回脑袋。
辅导员陈建国推了推眼镜,翻开点名册,朗声道:“下面请大家做个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宋南嘉同学,从你开始吧。”
突然被点到名,南嘉微微一怔,随即站了起来。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有好奇的,有友好的,也有带着几分审视的。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静而简洁:“我叫宋南嘉,已婚,之前在家自学过一些基础知识,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学习。”
说完,她便坐下了,没有多提家庭背景,也没说自己的具体经历。
陈建国点点头,目光转向下一位:“好,下一位,刘芳同志。”
扎着麻花辫的圆脸姑娘刘芳立刻站起来,声音清脆:“大家好!我是刘芳,来自红星纺织厂,当了五年挡车工。去年厂里组织夜校补习,我才有机会考上大学!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接着是一位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男同志,他站起来时身板笔直,声音洪亮:“俺叫王铁柱,河北农村的,干了十年生产队会计!今年三十八了,但俺觉得学习不分年纪!”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随后起身,语调沉稳:“鄙人张文远,原省化工研究所技术员,因历史原因中断研究多年……如今能重返课堂,感慨万千。”
南嘉默默听着,发现班里同学背景各异——有二十出头的下乡知青,有三十多岁的工厂骨干,甚至还有几位年近四十的“老大哥”“老大姐”。但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同样的光:对知识的渴望,对未来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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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一位穿着军绿色旧军装的男同志时,他站起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赵卫国,某部退伍军人,在部队负责通讯技术。文化底子薄,但保证完成任务!”
陈建国笑着补充:**“赵同志是带伤退伍的,大家平时多帮帮他。”
南嘉注意到,当赵卫国提到“负伤”时,他的左手下意识摸了摸右肩——那里似乎有旧伤。
听着同学们一个个自我介绍,南嘉的思绪却飘到了自家那个咿咿呀呀的小团子身上。
“赵卫国……”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忍不住扶额——怎么到处都是‘卫国’?
大院东头李参谋家的儿子叫李卫国,隔壁楼孙政委的孙子叫孙卫国,现在班里又来个赵卫国……自家宝贝儿子要是也叫“谢卫国”,将来在院里喊一嗓子,怕是能窜出来七八个“卫国”。
她默默在笔记本上划拉了几个名字:
· 谢怀瑾(取自“怀瑾握瑜”,寓意品德高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