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的室友周红星突然了一声:怪不得...开学那会儿小九带来的那网兜国光苹果...他猛地捂住嘴,想起那个春雪初融的早晨,少年笑眯眯地说老家果树刚摘的。
病床边,小九正用银针给婴儿退烧,闻言耳尖微动(蓬松的黑发里若隐若现一点尖尖)。他想起陈默的烟袋锅敲在脑袋上的疼:臭小子,装凡人就要有装凡人的样子!
赵主任。南嘉把听诊器往白瓷盘里一放,清脆的碰撞声惊醒了凝固的空气,现在讨论的是虐待妇女儿童案,您是要开我的家庭成分审查会?她挽起的袖口还沾着孩子的药渍,腕上却戴着块毫不起眼的北京牌手表——谢琦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
角落里,小九突然笑出声。所有人转头看他。
抱歉抱歉。少年挠挠头,阳光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跳荡,就是想起南嘉姐家的荠菜饺子...他冲呆滞的室友们眨眨眼,我爷爷说,同窗即战友——十年后再相逢,谁记得你考试第几名?只记得谁分了你半罐辣酱。
王志刚突然举起搪瓷缸:就像上个月小九偷...借化学系的酒精灯煮醪糟汤圆!
还有用《伤寒论》笔记帮咱们应付中医选修课!张建军的声音发飘。
校医老李幽幽道:所以治我风湿的药酒...
小九的银针在春光里一闪:真是普通药酒!就是...加了几味长白山的草药。(才怪,里头泡着半根百年人参须)
好个同窗情谊。赵庆国冷笑着从公文包抽出一叠材料,刘诚同学的档案显示,他和王秀英同志已经由红旗公社批准离婚——
你撒谎!王秀英突然从病床上扑下来,枯瘦的手抓住赵庆国的确良裤腿,离婚证是刘诚他舅逼着大队书记盖章的!春耕时他克扣我们家化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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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庆国抬脚要踹,窗外突然传来吉普车的急刹声。
春风卷着柳絮涌进来,门口逆光站着的军人肩章缀着星光,怀里还抱着个印有北京动物园的帆布包——明显是刚带孩子春游回来。
谢琦的目光扫过一屋子人,最后落在妻子身上:南嘉,保卫处说有人为难你?
(小九指间银针悄然泛起金光——修真界的规矩,欺负他南嘉姐的,得尝尝改良版春风化雨针,保管扎得人涕泪横流像得了重度花粉症。)
谢琦站在门口,军装笔挺,肩头的柳絮还未拂去。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赵庆国,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赵主任,革委会的手,什么时候伸到京大来了?
他迈步进屋,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窗外槐树的影子在他身上晃动,衬得他眉目愈发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