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王秀英真的离了婚,带着孩子去了军区幼儿园工作。而刘诚,因为虐待和伪造离婚证明,被学校开除,回了老家。再后来,听说他舅舅倒台了,他也再没能抬起头来。)
小九蹲在王秀英面前,少年清亮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金色,像是盛了一捧蜜糖。
“大姐,不要怕。”他轻轻握住她粗糙的手,指尖悄悄渡了一丝灵力,暖流顺着经脉游走,驱散了她骨子里的寒气。
“你看——”他忽然指向窗外。
春风正掀起雪白的窗帘,外头一株桃树开得轰轰烈烈,花瓣随风飘进来,落在孩子熟睡的脸颊上。
“冬天过去了,土地会重新长庄稼,伤口会结痂脱落。”少年变戏法似的从军挎包掏出一包油纸裹着的点心,“这是我姐做的桂花糕,你尝尝?”
王秀英咬了一小口,甜香瞬间溢满口腔。她突然想起十六岁那年,还没嫁人时偷跑去县城供销社,玻璃柜里摆着的海市糖果就是这种味道。
“生活是美好的。”小九的虎牙在春光里闪闪发亮,“等盼娣长大了,会带你去逛百货大楼,给你买擦脸的雪花膏——”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其实我算过卦,你三十岁那年会遇到个戴眼镜的语文老师,他会在新华书店帮你找《红楼梦》下册。”
(后来果然应验了——那语文老师正是当年在医务室门口掉钢笔的林素素的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