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抬头看向小九。
他的画笔终于停下,肩膀微微发抖。
“姐姐……”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画不出他的眼睛……我忘了……我忘了族长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南嘉起身,把他搂进怀里。
他的眼泪终于砸下来,浸湿了她的衣襟。
后来,小九一边哭一边吃完了整个舒芙蕾。
后来,南嘉陪他画到凌晨,直到他累得趴在桌上睡着。
后来,谢琦悄悄进来,给两人披上毯子。
(而小辰做的奶油欧包,被小九在梦里无意识地啃了一半,嘴角还沾着草莓酱——像极了小时候偷吃供果的模样。)
小九的画笔在宣纸上狠狠一顿,墨汁晕开成一片污渍。他盯着画了一半的《长白山雪夜》,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画中胡三爷断臂浴血的场景太过真实,仿佛能闻到八十年前那场屠杀的血腥气。
又画坏了...他颓然放下笔,金色妖瞳里翻涌着痛苦。这已经是今天第七张废稿。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南嘉端着茶点走了进来。她看了眼满地狼藉的画纸,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热腾腾的奶茶和栗子糕放在桌上。
姐姐,我画不下去。小九的声音沙哑,每次画到族长牺牲那段,手就抖得厉害。
南嘉拾起一张被揉皱的画稿,上面是阴阳师们举着铜钱剑围攻狐族的场景。她指尖抚过那些狰狞的面孔,眼神逐渐变冷。
小九,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学化学吗?她突然问道。
小九茫然抬头。
南嘉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相册,翻到其中一页。照片上是南京城的断壁残垣,角落里有个穿学生服的女孩抱着化学课本哭泣。
我外婆的妹妹,1937年死在南京。南嘉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她当时是金陵大学化学系的学生,被...那些人用做活体实验。
小九的瞳孔骤然收缩。
有些仇恨,我们华人是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的。南嘉的手指紧紧攥住相册边缘,还有你们那些族人...但现在时代不同了,我们要用科技、文化、经济打败他们,你懂吗?
她转身握住小九的手:你的画画就是文化输出。现在我们要做几个系列,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需要再等几年。这期间你要好好创作,把真实的历史记录下来。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