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望着妻子难得鲜艳的衣角,突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图书馆初遇时,那个穿蓝布裙的姑娘也是这样绞着手指。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哑:...好看。
小九已经蹲在地上拆另一个包:差点忘了!尼龙袜!德国货!夏天穿不闷脚!又掏出个纸盒,雪花膏!友谊商店最新到的!
张怡然手足无措地站着,碎花裙的裙摆轻轻晃动。小九突然安静下来,仰头看着师母:您腰还疼吗?我托姐姐配了药膏...从兜里掏出个青瓷小盒,睡前用白酒调开敷上。
老王猛地背过身去,假装研究窗台上的君子兰。阳光透过纱窗,在碎花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那年图书馆窗外摇曳的梧桐叶。
师母啊——小九拉长声调,像只邀功的小狐狸蹲在张怡然膝前,我在老乡那边定了西瓜、葡萄、桃子,明天老乡直接送来!手指掰着数,沙瓤西瓜三个,葡萄五斤,水蜜桃...
张怡然正抚摸着新裙子的面料,闻言抬头:这孩子!买这么多...
师母你知道你最爱的小九我啊——小九顺势把头靠在师母膝上,眼睛亮晶晶的,这次和老王去柏林,我又画了套《超级卡尔叔叔》,已经在国外谈版权啦!突然坐直身子,以后衣服别买了,你的一年四季我全包了!让他们寄国外货!
老王正在倒茶,闻言手一抖,茶水洒在玻璃板下压着的课程表上。
胡闹...教授嘟囔着去擦水渍,却被小九一把拽住袖子。
我家师母可是千金不能换的!小九夸张地挥舞手臂,差点打翻果盘,老王你在干嘛?不是有东西给师母嘛!
老王耳朵瞬间红了:什、什么东西...
哎哟!小九跳起来,从老王挂在衣架上的中山装内袋摸出个小绒盒,这个呀!
张怡然接过盒子,打开时天鹅绒内衬上躺着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胸针,叶脉是用极细的金线勾勒的,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