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终于放下茶盏,从抽屉里取出个黄铜小匣。掀开盖子,里面躺着几个精致的发条机关,最小的只有纽扣大。
轨道动力用发条足矣。他拈起一个齿轮组,在阳光下金光流转,上紧发条能走八步,正好是《茉莉花》的前奏节拍。
小九的眼睛瞪得比齿轮还圆:那...那能加个激光灯吗?红宝石激光器去年就发明了!
沈如兰的团扇轻轻敲在小九头顶:苏州刺绣配激光?你怎么不给你曾爷爷的怀表装个原子弹?
谢蕴却已经拿起钢笔,在图纸背面画起来:倒是有个折衷方案...笔尖勾勒出个莲花底座,把发条机关藏在这里,通过丝线传动...
小九突然扑到曾爷爷背上,下巴搁在老人肩头:您就是活着的达芬奇!爱迪生转世!苏州爱因斯坦!每说一个称号就有一绺翘起的头发扫过谢蕴的耳朵。
沈如兰悄悄用团扇遮住上扬的嘴角。阳光透过扇面的《牡丹亭》戏画,在旗袍狐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狐狸的珍珠璎珞突然一响,竟真的沿着轨道缓缓滑动起来,在宣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轨迹,像极了那年拙政园里,沈家大小姐的绣鞋在青苔上留下的脚印。
曾爷爷!小九突然压低嗓音,狐狸眼闪着狡黠的光,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谢蕴的茶盏停在唇边,茶叶梗在杯中轻轻一颤。
沈如兰的团扇地展开,绣着《牡丹亭》的绢面半掩住上扬的嘴角:小九儿又是什么鬼主意?
刺激!绝对刺激!小九从书包里掏出个笔记本,哗啦啦翻到某页,上面画着各种昆虫形态的机械草图,我们做一批微型控制器,装在仿生模型里——他的铅笔尖戳着纸面,比如蜻蜓造型的可以偷听,蚂蚁造型的能运输微量物品...
小主,
谢蕴的茶盏缓缓放回桌面,发出的一声轻响。
您想啊!小九跪坐到曾爷爷膝前,笔记本举过头顶,要是爷爷和爸爸在军事上用这个...他突然改用气音,侦查啊、送情报啊,比派侦察兵安全多啦!
阳光透过窗棂,在笔记本上投下交错的光栅。那些草图旁还标注着歪歪扭扭的字迹:「参考:1.曾爷爷的微型齿轮组 2.美国RCA遥控器频率 3.王教授的微缩电路...」
沈如兰的团扇突然地合拢:这孩子...莫不是要搞出什么狐狸精兵团
曾奶奶懂我!小九蹦起来转了个圈,就用咱们改造狐狸玩偶的技术!不过要更微型化...他突然压低声音,我让汉斯爷爷弄点美国微型电机...
谢蕴终于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镜片。这个动作让小九瞬间安静——每次曾爷爷要发表重要意见前都这样。
五七年。老人突然开口,苏联人造卫星上天前两年,你曾爷爷我在《兵器知识》上发表过类似构想。他从书架底层抽出本泛黄的杂志,翻到某页,「论微型飞行器的军事应用前景」的标题下,钢笔草图竟与小九的蜻蜓设计有七分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