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长,您坐。南嘉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长凳。
老班长放下盛面的大铁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黝黑的脸上皱纹里夹着面粉。他走到南嘉面前,站得笔直,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好奇。
食堂里突然安静下来,连吸溜面条的声音都停了。所有战士都放下碗筷,目光聚焦在这个突然到访的副军长女儿身上。
宋南宇皱眉:南嘉,你这是...
哥,让我说完。南嘉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军绿色挎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我和小九建立了一个基金会,叫老朋友基金会
小九适时地展开一幅水彩画,画上是各种笑脸——有拄拐杖的军人、抱着孩子的妇女、做手工的老人。画角标注着一行小字:每一个守护国家的人,都该被温柔以待。
我们主要帮扶三类人。南嘉的声音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一是受伤退伍军人,提供后期治疗、生活补助和生活技能培训;二是烈士子女和遗孀,给予生活补助和技能培养;三是生活困难的军属家庭和五保户。
老班长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留下几道湿痕。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我们有三个实体工坊支撑基金会运作。南嘉继续道,眼睛亮晶晶的,巧手坊做玩偶和节气娃娃,巧工坊做木工编织,酱料酱菜坊专门为军嫂提供工作机会。目前产品在国营饭店、供销社和友谊商店销售,甚至...她俏皮地眨眨眼,意大利也有我们的专柜。
小东北突然站起来,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那个...俺老家隔壁王婶的男人在越南没了,留下三个娃,能...能申请吗?
当然可以。南嘉点头,我们有专门的评估小组,都是退伍军人,会一家家走访核实。她转向老班长,所以想请您介绍一下哨所的情况,有没有需要帮助的战友家属?
侦察兵老李默默从内兜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纸币和几枚硬币。我...我就这些,给基金会。
李叔!宋南宇按住他的手,这是你攒着给闺女治眼睛的钱!
老李摇摇头,声音沙哑:我闺女...至少还有我这个爹。
食堂里一片寂静,只有炉灶上的大锅还在咕嘟作响。
宋南宇突然发现妹妹变了。三年前那个娇气的小姑娘,现在谈起基金会运作时眼神坚定,条理清晰。当她说我们采取两套班子核对财务时,他甚至恍惚看到了父亲在军事会议上发言的影子。
南嘉注意到他的目光,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