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心头一暖,把盒饭塞给他:好,还要教他们做点心,腌酱黄瓜...
还有偷老王头的实验器材!小九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补充。
南嘉作势要敲他脑袋,小九却灵巧地躲开,笑得见牙不见眼。阳光透过他的银发,在车厢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星星。
我要吃鸡腿~小九的声音在车厢里格外清亮,银发随着他晃脑袋的动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对面刚上车的大爷和大姐同时抬头,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大爷手里的报纸掉在地上,大姐刚拧开的保温杯都忘了喝。
南嘉从厚厚一叠规划中抬起头,无奈地笑了笑,从座位下的布袋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盖子一掀开,卤香顿时弥漫了整个车厢——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个油光发亮的大鸡腿,旁边还有卤蛋和豆干。
南嘉又摸出瓶橘红色的自制饮料,别噎着。
小九欢呼一声,抓起鸡腿就啃,油渍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大姐忍不住笑了:这孩子,胃口真好。
大爷却盯着小九的银发,眉头越皱越紧:同志,你这头发...是生病了吗?
小九啃鸡腿的动作顿了顿,眼睛滴溜溜一转:不是啦,天生的。他做出虚弱的模样咳嗽两声,就是...身体不太好,嗯,是这样。
南嘉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这小狐狸,装病装上瘾了。
大爷果然神色关切起来,正要追问,目光却瞥见南嘉桌上摊开的文件。《老朋友基金会-医疗队边疆巡诊计划》的标题下,密密麻麻列着药品清单和人员安排。
你们在说医疗队?大爷突然凑近,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我是省立医院外科的,能看看你的方案吗?
南嘉惊讶地递过文件,大爷翻看的动作熟练又迅速,时不时用钢笔在空白处做记号。大姐也凑过来,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暴露了职业。
自己出钱给军属治疗?大爷的眉毛快挑到发际线了,还有呢?
小九咽下嘴里的鸡肉,橘子水在瓶子里晃啊晃:还有给退伍军人看病,烈士家属和子女也管。他歪着头,老爷爷要加入我们吗?我妈妈负责心外科,可厉害啦!
大姐突然红了眼眶:我父亲...是老兵。她轻声说,去年走了,肺里还有弹片没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