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教授看到他俩进来,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和了然。小九对上他的视线,几不可查地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甚至还牵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搞定”意味的笑容。
祁教授心下明了,便不再多问,清了清嗓子,开始继续讲课。
课堂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不少同学都偷偷打量着刚刚经历了一场大风波的小九和小三,见他们俩一个依旧认真听讲,一个依旧偶尔神游,完全看不出半点刚跟人拼完“爷爷”回来的迹象,心里更是充满了各种猜测和敬畏。
而校长,果然也没走。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脸色复杂,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小九和小三的背影上。他显然是在等一个结果,或者说,是在确认事态的发展。当看到小九和小三安然无恙、甚至可以说是气定神闲地回来上课时,他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下了一半,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震撼和忌惮——总装那边,看来是已经处理完了,而且效率高得吓人。
至于那对祖孙,果然如小九所说,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是被李处长紧急召回家,或者正在家里承受着前所未有的风暴。她们那场自以为能压垮别人的闹剧,最终以自己踢到铁板、狼狈退场而告终。
课堂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教学秩序,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祁教授沉稳的讲课声。小九在笔记本上记着笔记,偶尔因为想到下周六要做菜饼子而微微走神,规划着要放多少油才香。小三则依旧维持着他那副沉静的模样,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一场看似不小的风波,就在这平静的课堂里,悄无声息地尘埃落定。但经过此事,“宋南星”这个名字,在北市大学里,恐怕不再仅仅是一个长得好看、成绩优异的普通学生了。他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家世和那杀伐果断的行事风格,足以让任何人都不敢再轻易招惹。
下课铃响,学生们陆续离开。校长磨蹭到最后,见小九和小三收拾好东西准备走,这才赶紧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点如释重负,又有点哭笑不得的表情,压低声音对小九说:
“你们两个小祖宗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担心死我这几节课了!”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天知道刚才那几节课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一边要维持课堂秩序,一边心里七上八下,生怕总装那边一个电话打过来兴师问罪。
小九看着他这副模样,眨了眨眼,没接“小祖宗”这个茬,只是淡淡地说:“让校长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