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听见没?有人说我给我儿子闺女做衣服是浪费呢。”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扬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底气,“我宋南嘉的儿子闺女,别说一年做十几件棉衣,就是一天换十套,那也是应该的!我乐意!用得着那起子眼皮子浅的来教我过日子?”
她这话,既是对外头那些长舌妇最直接的打脸,也是对自己家人,尤其是对刚才为她担心的谢琦的安抚——她根本没把那些闲话放在眼里,更不会因此影响自己和家人的心情。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霸气的话。 这就是南嘉的处世哲学。她的世界很大,要操心的事很多,实在没必要为几声苍蝇似的嗡嗡叫而浪费心神。有那功夫,不如想想后天怎么腌酸菜更入味。
院子里那些尖酸刻薄的议论声,在南嘉那句霸气十足的回应后,似乎悻悻然地远去了。餐厅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因为刚才的插曲和南嘉隐隐的怒气而显得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听着大人们说话的丫丫,忽然放下了手里吃了一半的烤土豆。她抬起头,看向南嘉,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了对往事的恐惧,只有全然的信赖和濡慕。她用还带着点童稚,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
“干妈,你理那些人干什么呀?”
她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丫丫站起身,走到南嘉身边,很自然地靠进她怀里,小手环住南嘉的腰,仰着脸继续说:
“我和你,还有小虎哥哥、小辰,从N2区来这里的时候,那边的人,不是比这里的人更可恶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一段被刻意尘封的、充满苦涩的记忆闸门。饭桌上的大人们,尤其是知道内情的谢家老辈和谢琦,眼神都暗了下来,流露出心疼与愧疚。
丫丫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但内容却字字诛心:
“那会儿,我爸爸(路远)一直不在家出任务。我妈妈(谢莹,当时被传牺牲)‘死’了。爸爸被家里逼着,娶了那个……应该叫小婶的女人(已故叔叔的妻子,路远与她并无实质关系,只是为了照顾弟弟的遗孀和孩子)。她带着叔叔的儿子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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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了她自己的儿子,就想饿死我。”丫丫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听的人心头发紧,“不给我饭吃,叫我做很多家务,冬天还不给我厚衣服穿,想冻死我。只有隔壁王政委家的奶奶,看不过眼,偷偷给我点吃的。”
她说着,更紧地抱住了南嘉,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哽咽和后怕:
“后来,干妈你嫁过来了。你看我可怜,给我洗澡,给我做新衣服,给我做好吃的,还抱我,亲我……我从小就没感受过妈妈的爱,你都给我了。”
“你还要收养我,给我盖厚厚的被子。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发现我被她关在门外,冻昏过去了,把我抱进屋……我就真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夜里了。”
这段往事被孩子亲口说出来,带着冰冷的绝望,也让南嘉的眼圈瞬间红了,她紧紧回抱住丫丫,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个小女孩在寒夜中冰冷僵硬的小身体。
“后来,你和舅舅(谢琦)为了我,去找了王政委,处理了那个坏女人。爸爸任务回来,也和她离了婚……唉,他们本来就没在一起过。”丫丫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可能爸爸一直要么和我睡,要么出去任务,她怀恨在心,就虐待我吧。”
“再后来……”丫丫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奇异的色彩,“我妈妈居然没死,回来了。”
这跌宕起伏的命运,让听者无不唏嘘。
最后,丫丫把脸埋在南嘉怀里,闷闷地,却无比清晰地说:“干妈和干爸后来变成了我的亲舅舅亲舅妈,但是,我还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