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小南瓜也不含糊,洗了手挽起袖子就上手,动作居然也十分麻利。
小九自己则又腾出手来,去看顾那边蒸着发糕的笼屉,准备上第三笼。他瞥见小南瓜专注烙饼的侧影,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一块刚烙好、冒着热气的杂粮饼,塞到小南瓜手里:
“南哥,你自己也先吃啊!别光干活!”他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关心,“垫垫肚子,不然哪有力气带队干活儿!”
小南瓜愣了一下,看着手里香喷喷的饼,又看看眼前这个心思细腻、指挥若定的小家伙,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又感动的笑容:“哎!谢谢小九!” 他大口咬了下去,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了。
厨房里,烙饼的滋滋声、蒸笼的冒气声、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忙碌而温馨的冬日清晨交响乐。
厨房里的忙碌暂告一段落,小九在面粉里打了几个鸡蛋,快手快脚地摊了几张金黄油亮的鸡蛋饼,香气格外诱人。梅云舅舅凑过来,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张就吃,眼睛一亮:“嗯!这个更香!” 接连吃了两张,才心满意足地帮着把剩下的端出去给大伙儿加餐。宋南璟则默默地将又一笼蒸好、蓬松饱满的发糕端了出去。
小主,
这时,小河也来了,接替了小九和小南瓜的烙饼工作,让小九能腾出手来。
小九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到院子里,找到刚卸完煤、正坐在台阶上歇脚的李家屯老李。
“李叔,活儿干完了?咱们进去把账结一下。”小九说着,领着老李进了相对安静些的堂屋。
他利索地拿出账本和钱款,跟老李核对了煤的数量和价钱,把钱一分不少地交到老李那双粗糙的大手里。
结完账,小九并没有让老李立刻离开,而是转身从旁边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塞到老李怀里。
“李叔,这个你拿着。”小九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只是随手给点小东西,“里面我给你烙了10张菜饼,5张鸡蛋饼,还热乎着,带回去给家里孩子尝尝。这个茶缸里是豆花,小心别洒了。”
老李连忙推辞:“这……这怎么行,已经又吃又拿了……”
小九按住他的手,继续道:“还有,包里有几件半新的老棉袄、厚棉裤,上次答应你的。你自己穿啊,也太单薄了!这大冷天的,可不能硬扛。”
他看着老李身上那件几乎不抵寒风的旧棉袄,眉头微蹙,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关心:
“还有,后天别那么早来,那么冷的天,早起来更冷啊!没关系的,总参那边晚一点就去晚一点,身体也重要。” 他这话说得老练,仿佛早已将老李的辛苦和总参那边的事务都掂量清楚了。
最后,他压低了些声音,交代着正事:
“然后你和李村长说,问题不大了,基本谈妥看蔬菜鸡蛋供应的问题。价格到时候我通知村长,让他自己过来谈,我不管。”
老李抱着怀里沉甸甸、暖烘烘的包袱,听着小九这一连串细致入微的安排和叮嘱,从眼前的吃食衣物,到干活的时间,再到村里的大事……他的眼眶再次湿润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些感谢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点着头,把这份天大的恩情和温暖,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小九看着他,笑了笑,拍拍他的胳膊:“快回去吧,路上慢点。”
他站在门口,看着老李抱着包袱,一步三回头地、步履蹒跚却又仿佛充满力量地消失在巷口,这才轻轻吁了口气,转身又投入了接下来的忙碌中。这份超越年龄的周全与善良,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悄无声息地温暖着每一个与他接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