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心中再无半点怨言,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和一丝诡异的自豪——看看!这就是我外甥!连总参二把手和军区将军的财政大权都敢一把抓,说清零就清零!跟这两位老爷子比起来,自己那两块巨款,简直是泼天的富贵!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对小九说:“九儿……舅舅服了!心服口服!外带佩服!从今往后,你说啥是啥!”
他此刻无比确信,在这个家(甚至可能辐射到宋家、谢家),小九就是那至高无上的“规则制定者”。而他梅云,能在这位“规则制定者”手下每月领到两块巨款,已经是莫大的幸运和恩宠了!
腌菜,必须好好腌!以后小九指哪儿,他打哪儿,绝无二话!这家庭地位,得靠自己用劳动和忠诚来巩固!
天色渐晚,冬日的夜幕早早降临。院子里的冬储和腌菜大业终于接近尾声,蜂窝煤码放整齐,腌菜缸封好了口,一切都井然有序。
小九在厨房里完成了最后的奋战。大铁锅里,酱色的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里面沉浮着几块吸饱了汤汁、颤巍巍的卤豆腐,还有软韧的腐竹、滑嫩的海带、碧绿的毛豆、绵软的土豆块和粉糯的芋艿,香气浓郁,勾人食欲。另一口蒸锅里,自家灌的香肠蒸得油亮剔透,他仔细地数着片数,务求保证每人能分到五片,公平得很。
炒锅里是清爽的时蔬,大木桶里是热腾腾的杂粮饭。而外面的长条桌上,更是摆开了“盛宴”——白天剩下的、被重新热过的发糕、菜饼干、烙饼、鸡蛋饼,还有用剩饭和菜丝炒得香喷喷的菜炒饭,以及那一大锅内容丰盛、热气腾腾的卤味一锅炖。
当最后一点活计干完,兄弟们洗去手上的煤灰和菜渍,走进温暖的堂屋时,看到这满满一桌子的食物,疲惫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和满足的笑容。
小九站在桌子旁,小脸被灶火熏得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但眼睛却亮得像星星。他看着这些辛苦了一天的长辈和兄弟们,声音清亮而真诚:
“兄弟们!活都干完了,大家都辛苦了!快来吃饭!”
他指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食物:
“菜饼干、烙饼、鸡蛋饼、菜炒饭,还有这卤味一锅炖!都管够!”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吃饱!很多!不要客气!今天都辛苦了,谢谢兄弟们!”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实在的食物和最朴素的感谢,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能温暖人心。
众人欢呼一声,也不再客套,纷纷落座,拿起碗筷。一时间,堂屋里充满了咀嚼声、赞叹声和愉快的交谈声。香肠咸香,卤味醇厚,杂粮饭暖心暖胃,各种饼食扎实顶饱。这一顿饭,吃下去的不仅是食物,更是这一天共同劳作结下的情谊,和小九那细致入微的体贴与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