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惠的温暖:他协调基金会,为包括老王在内的一众学者及其家属送去御寒的冬衣,考虑的不仅仅是某个个人,而是整个群体。
尊严的给予:他用“劳动所得”来定义这份福利,这不是施舍,而是对知识和辛勤工作的尊重与回馈,维护了受助者的尊严。
老王教授听着,心中暖流奔涌,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孩子,仿佛在他们这些大人忙碌而有时不免疏忽的世界里,编织了一张细密而温暖的网,悄无声息地打捞起所有的疲惫、疏漏与艰辛,然后用他稚嫩却无比可靠的方式,一一弥补,妥帖安放。
他看着小九,目光复杂,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九儿,谢谢你……知道了,一定通知到。”
他心里明白,小九和他的基金会所做的,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物质帮助,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关于尊严、认可和共同体意识的构建。而这个核心的灵魂,正是眼前这个还没有课桌高的孩子。
小主,
小九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把所有事情——药方的托付、对王慕渊的关心、冬衣的发放、甚至是对老祁未来零食的承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之后,他拉起旁边已经安静等待的宋南璟(小三)。
“老王,老祁,那我和哥哥去找姐姐咯!” 他朝着两位教授挥了挥手,脸上是完成任务后的轻松笑容,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串门。
他脚步轻快地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指了指墙角那个他之前一直背着的、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旧布袋(显然不是他那个“百宝箱”小布包),叮嘱道:
“哦对了,凳子上那个布袋,我放了很多东西,你们记得吃啊!我们走了!”
说完,也不等回应,便和宋南璟一起,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棋盘上的残局,空气中隐约残留的黄油曲奇甜香,以及……墙角那个安静的布袋。
老王和祁教授对视一眼,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布袋上。
老王走过去,解开袋口。里面果然如小九所说,“放了很多东西”:
除了之前提到的给老王的黄油曲奇,给老祁的两种红薯干,给师母的蜜饯果子之外,竟然还有几包贴着小纸条的药材包,上面用稚嫩却工整的字迹写着“老王 安神”、“老祁 润肺”。还有一些耐存放的糕点、坚果,甚至有两罐看起来品质极好的茶叶。
每一样,都精准地对应着他们的喜好或身体状况。这哪里是“一些东西”,这分明是小九用他独特的方式,为他们构筑的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补给站。
老王提着那沉甸甸的布袋,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暖又涨。他望着小九离开的方向,无奈又极度欣慰地摇了摇头,对祁教授感叹道:
“这孩子……他这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人,多少事啊……”
祁教授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拿起一块半干的红薯干放进嘴里,那糯甜的口感,一直甜到了心里。
而小九,此刻正坐在小三的自行车后座上,迎着风,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站——去找姐姐,以及回宋家后,还有哪些“画押”事宜需要推进了。
小九拉着宋南璟,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南嘉上课的教学楼。透过教室后门的玻璃窗,能看到南嘉正坐在前排,专注地听着讲,不时低头记着笔记。
两人没有打扰,安静地在走廊里等着。下课铃一响,学生们鱼贯而出。南嘉收拾好书本,刚走出教室,一抬头,就看见了倚在墙边等她的两个弟弟——一个笑容灿烂像小太阳,一个清冷安静如月光。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惊喜的笑容,几步就走到他们面前。她先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九的额头,然后目光落在宋南璟身上,故意装出一副惊讶又疑惑的样子,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夸张地说道:
“哎呀呀!(∩_∩) 两天不见,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帅气的小伙子啊?” 她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宋南璟,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你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呢?”
这明显是姐姐对弟弟特有的、亲昵无比的玩笑和打趣。她知道小三性子冷,偏要用这种热情的方式去逗他,看他那细微的反应。
宋南璟被姐姐这么一调侃,清冷的脸上果然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窘迫,耳根微微泛红,但他还是低声叫了一句:“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