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等你们!”李宁宁也赶紧应道。
没有过多的客气和推辞,所有的感激和情谊都融在了这简单的对话和沉甸甸的篮子里。小九站在门口,朝着两人挥手,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关上门。
屋里,宋远明爷爷和明菲奶奶相视一笑,心中满是欣慰。他们的孙子,不仅有能力经营一个家,更有本事用最质朴的方式,温暖每一个与他相遇的人。这份赤子之心,或许才是他所有宏图伟业最坚实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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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林林和李宁宁提着沉甸甸、暖烘烘的篮子,走在回营房的路上。冬夜的寒气似乎都被篮子里食物散发的温度和那份心意驱散了不少。
沉默地走了一段,张林林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又像是忍不住要抒发出来,他低声对身边的李宁宁说道:
“九儿……真是很好的一个人。真的。”
这话语里,带着毋庸置疑的真诚和深深的动容。他想起了刚才小九塞篮子时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说“想你们了呗”时那清澈的眼神,还有平日里点点滴滴、对他们这些普通哨兵的细心关照。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复杂,带着浓浓的不解和一种荒诞感,几乎是叹息着说道:
“唉……可是……据说他在(N军)军区那边,还有个‘阎王’的外号……这……这连不上啊!”
“阎王”!
这个代表着铁面无私、冷酷无情、甚至让人畏惧的称号。
另一边,是会惦记着他们饿不饿、会给他们家做的好吃的、会笑着说“想你们了”的暖心少年。
这极致的反差,让张林林和李宁宁这样的直性子汉子,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他们无法将那个在总参大院像个小太阳、小管家一样温暖周到的小九,和N军区传说中那个能让老兵油子都闻风丧胆、算计死人不偿命的“小阎王”形象重叠在一起。
李宁宁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掂了掂手里的篮子:“是啊……你说,那些被他‘算计’过的人,要是也收到九儿送的辣椒酱和肉包子,会是什么表情?”
两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或许,这正是小九最独特的地方。他对自家人、对他在意的人,倾尽所有的温暖与守护,心思细腻如发;而对待敌人、或者那些触碰了他底线原则的人,他也能立刻化身最冷静、最狡黠的“猎手”,展现出与其年龄完全不符的雷霆手段和深不可测的城府。
“阎王”与“天使”,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就这样完美地融合在了那个骑着自行车、背着布袋的红发少年身上。
张林林最后只是喃喃地又重复了一遍:“……真是个……看不透的小祖宗啊。”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以及所有被他真心对待过的人,死心塌地地觉得,他是“很好很好的一个人”。这份复杂而立体的魅力,正是小九之所以是小九的根源。
送走了张林林和李宁宁,小九回到暖意融融的客厅。家人们还在闲聊,消化着刚才那些关于商业帝国的宏大梦想。小九却已经将思绪拉回到了更近、更实在的事情上。
他走到爷爷宋远明身边,用汇报工作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爷爷,跟您说个事。我跟王家村那边定好了,半个月后,张家村会送一只羊过来。”
他首先确保了奶奶的利益,安排得明明白白:
“半只,奶奶您自己留着,冬天慢慢吃,炖汤、红烧都行,补补身子。”
然后,他说出了另外半只羊的用途,这也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还有半只,是给哨兵队和勤务兵队的。” 他看向爷爷,眼神里带着信任和托付,“爷爷,您帮忙安排一下,到时候让食堂或者咱们家灶上,给他们熬一大锅浓浓的羊肉汤。”
他特意强调了时间和目的,考虑得非常周到:
“就赶在最冷的那几天,给他们吃一次,站岗的时候也能御御寒。”
这事儿他本来可以自己张罗,但他选择交给爷爷。这其中有多重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