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友谊商店出来,兄弟俩提着大包小包,并没有直接回家或去学校,而是先拐去了邮局。小九给远在黑省边防的哥哥宋南宇寄去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里面想必塞满了刚买的呢子外套、靴子、围巾以及耐存放的糖果、曲奇和黄油。他还认真地写了一封信,絮絮叨叨地说了家里最近的热闹事,叮嘱哥哥注意保暖。
从邮局出来时,两人手上的袋子明显少了一大半(自然是被小九悄无声息地转移进了戒指)。他们骑着车,又看似随意地绕到了别处,将剩下的东西也全部“清空”存入戒指,彻底轻装上阵。
最后,他们才在早点摊买了几个热乎乎的烧饼,踩着上课铃声进了教室。
早上在友谊商店目睹他们“豪购”一幕的同学早已在教室里交头接耳,“蛐蛐”声(形容小声议论)不断,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他们。然而,小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将这些议论和目光隔绝在外。
他从容地坐下,先是拿出哥哥宋南璟的茶缸,熟练地泡了一杯咖啡,还特意加了好几勺奶粉,仔细地搅拌均匀,然后才递到哥哥面前。
接着,他又从包里(实则是从戒指里)掏出两瓶牛奶,递给了同桌王建军和关系好的张建明。而他自己,则拧开一个军用水壶,里面装的是再普通不过的白开水。
这一连串的动作自然而又清晰地划出了界限:
对哥哥,他是极尽体贴,分享最好的(咖啡奶粉在当时绝对是稀罕物)。
对认可的朋友,他慷慨分享(牛奶也是好东西)。
对自己,他简单随意(白开水就行)。
而对那些背后议论的同学,他连一个眼神、一句解释都欠奉。
王建军和张建明美滋滋地喝着牛奶,只觉得小九这个兄弟够意思。宋南璟安静地喝着香甜的咖啡,感受着弟弟无微不至的照顾。
而那些“蛐蛐”的同学,看着小九那副完全不在乎、甚至有点“尔等凡人岂能懂我”的淡然模样,议论声也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羡慕和距离感。
小九用他的行动表明:我的世界很忙,忙着照顾我在乎的人,没空理会无关的噪音。这份远超年龄的从容与通透,让他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章主任夹着教案,刚踏进教室门口,一股浓郁醇厚的咖啡香混着淡淡的奶香就扑面而来,在这充满粉笔灰和旧书本气息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又诱人。
他不用猜就知道源头在哪里——目光很自然地就落在了小九身上。只见小九正捧着一个大大的茶缸,小口啜饮着,脸上是恰到好处的享受表情,而旁边的宋南璟面前也放着同样一个冒着热气的茶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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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主任非但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甚至带着点馋意的笑容,心里暗道:“这小九儿,还真会享受啊……这香味,一闻就是顶尖的货色,肯定又是他那个汉斯爷爷从国外寄来的好东西。” 他是认识汉斯先生的,也深知那位外国老先生对这个小精灵是有多溺爱,简直到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地步。
这股香气勾得章主任自己也食指大动,他心想:“嗯…一会儿下课得问问这小家伙,还有没有存货,匀我一点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