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哪还用催促,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抬箱子的抬箱子,扛包裹的扛包裹,小心翼翼牵羊的牵羊,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力气仿佛都用不完。
宋南宇和长白山的老张站在一旁,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战士们那发自内心的狂喜,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知道,这个冬天,因为那个远在北市、能量巨大的孩子,将变得截然不同。
车队满载着物资和希望,以及那几声“咩咩”的伴奏,浩浩荡荡地驶回雪山之巅。车辙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印记,仿佛是这个冬天,写下的最温暖、最满足的一笔。
就在两个哨所的战士们热火朝天地往车上搬运物资和小心翼翼牵羊的时候,一个穿着厚厚棉大衣、风尘仆仆的中年汉子笑着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常年跑长途被风吹出的红晕,眼神却很亮。这正是红姐的丈夫,那位负责长途运输的司机。
他先是跟邮局老王熟稔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宋南宇和长白山哨所的老张,操着一口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朴实又热情地说:
“两位领导,俺是受北市九儿那孩子和他姐姐南嘉托付,把这批东西送过来的。”
他指了指那几只正在被战士们好奇围观的羊,又拍了拍旁边堆得整整齐齐、用篷布盖好的另一座“小山”:
“九儿特意交代了,这羊,你们先吃着!这天气,太冷了,得补补!”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他还说啦,要是有机会,以后还能再弄,到时候再给你们弄点!”
这话让战士们又是一阵低低的欢呼,感觉幸福简直没有尽头。
接着,他掀开篷布一角,露出了里面乌黑发亮的块煤:“还有这些煤,是跟羊一块儿拉来的。九儿想着你们山上取暖要紧,光靠柴火不够劲。这点煤,你们俩哨所看着分分,应应急!”
看着战士们因为煤炭而更加惊喜的眼神,红姐老公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带着一种转述口信的郑重:
“九儿和南嘉那丫头,给你们准备这些过冬的东西,没别的,就是一遍遍嘱咐我,一定要把话带到——”
他顿了顿,模仿着那两个孩子真挚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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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希望你们在这山上,能好好的!吃得好点,穿得暖点,少受点罪!”
“好好的!” 这三个字,他重复了一遍,说得格外有力。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泛的口号,就是这最朴实无华的三个字——“好好的”,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一位战士的心上。
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不少。正在搬箱子的战士放慢了动作,牵着羊的战士停下了脚步,连宋南宇和老张这两位硬汉哨长,都觉得喉咙有些发紧,鼻腔泛酸。
他们守卫在这苦寒之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习惯了艰苦,也习惯了默默承受。他们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但此刻,听到这来自千里之外、素未谋面的孩子如此纯粹而炽热的牵挂,听到这最简单却最沉重的祝愿,这些钢铁铸就的汉子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兄弟,辛苦了!替我们……谢谢九儿,谢谢南嘉!” 宋南宇用力握住红姐老公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老张也重重点头,千言万语都化在了那紧紧一握和泛红的眼眶里。
红姐老公憨厚地笑了笑:“不辛苦,能给你们送东西,俺心里也暖和!行了,东西送到,话也带到,俺还得赶下一趟活儿,就先走了!”
他挥挥手,转身上了那辆满载情谊而来的大卡车,在战士们的目送和感谢声中,缓缓驶离。
风雪依旧,但战士们看着满车的物资、咩咩叫的活羊、乌黑的煤炭,耳边回响着那声“希望你们好好的”,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连刮在脸上的风,似乎都带上了暖意。
他们知道,他们守护的国土身后,有这样一群可爱的人,在守护着他们。这份情谊,比任何装备、任何物资都更加珍贵,是他们在这冰天雪地中,最坚实、最温暖的后盾。
小文书这番话,像一根细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老张的心窝里,带来一阵尖锐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