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笑着问完,谢蕴耐心解答。
后面的学员们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议论:
“念安这排序制度,执行得真严格。”
“妈妈都得排队,咱们更没戏了。”
“不过南嘉姐听得真认真,笔记比咱们还详细。”
“那可不,人家是真要学,咱们是蹭课的。”
课间休息时,念安跑到谢蕴身边,抱着他的胳膊:
“高祖爷爷,我以后造的火箭,要叫‘念安一号’!”
谢蕴笑着点头:
“好,念安一号。”
念安想了想,又说:
“再给哥哥造一个‘卫国二号’!”
卫国在旁边小声说:
“不用,一个就够了。”
念安摇摇头:
“不行!哥哥也要有自己的!”
她继续规划:
“再给妈妈造一个‘南嘉三号’!”
南嘉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妈妈也有?”
念安点点头:
“有!虽然妈妈只能排第三,但也有!”
南嘉忍不住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
这孩子,霸道归霸道,心里却装着每一个人。
谢蕴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
他低头问念安:
“那高祖爷爷呢?有没有?”
念安立刻说:
“有!高祖爷爷是‘谢蕴零号’!”
她认真地解释:
“零号是最厉害的!比一号还厉害!”
谢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谢蕴零号。”
阳光洒进来,照着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人。
念安还在叽叽喳喳地规划着她的火箭系列,卫国在旁边偶尔补充,南嘉认真听着,学员们笑着围观。
谢家的课堂,从物理化学,到八国语言,再到火箭制造,越来越精彩。
而那个说要造火箭的小家伙,正在一天天长大。
总有一天,她会真的飞上天去。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下了,老宅里安静下来。
谢蕴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那是他这些天给孩子们讲课的教案,密密麻麻记满了知识点。
他却没有在看,目光落在窗外,有些出神。
沈如兰轻轻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把茶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谢蕴回过神,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想念安那孩子。”
沈如兰笑了:
“又想你那小祖宗了?”
谢蕴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感慨:
“那孩子,是真有天赋。在航天方面。”
他顿了顿,继续说:
“今天我讲火箭燃料,她问的那些问题,不是随便问问的。她能理解原理,能举一反三,能自己提出想法。”
沈如兰听着,眼里也露出欣慰:
“那不是好事吗?”
谢蕴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是好事。可是……”
他看着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苍老的脸上:
“航天科研人员,会很辛苦的。”
沈如兰明白了他的意思。
辛苦——不是一般的辛苦。没日没夜的钻研,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巨大的压力,漫长的等待。那些光鲜的火箭升空背后,是无数人默默付出的青春和汗水。
她握住谢蕴的手:
“舍不得?”
谢蕴点点头:
“舍不得。”
他顿了顿,又说:
“可我又想,我这一身本事,总归要有人继承。”
他看向沈如兰,目光深邃:
“要是在德国学的那些东西,最后都带进棺材里,那我回来的意义又在哪里?”
沈如兰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蕴继续说,声音低沉:
“当年爹爹送我们出去,说‘多学点东西,回来改变这个国家’。我们学了,回来了,也做了一些事。”
他顿了顿:
“可是,这还不够。光靠我们这一代,不够。得一代一代传下去,才能真的改变。”
沈如兰握紧他的手:
“所以你想让念安走这条路?”
谢蕴摇摇头:
“不是我想。是她自己想。”
小主,
他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骄傲,有心疼,也有欣慰:
“她想造火箭。她想飞到天上去。那是她自己的愿望,不是谁逼她的。”
沈如兰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那你还担心什么?”
谢蕴看着她,眼里微微发红:
“我担心她太苦。我担心她走我走过的那些弯路。我担心她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不在了,没人帮她。”
沈如兰心里一疼,握紧他的手:
“你还能陪她好多年呢。”
谢蕴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管多少年,总会有那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可我又想,当年爹爹送我们出去的时候,也舍不得。他知道出去会吃苦,知道我们会想家,知道前面有很多困难等着我们。但他还是送了。”
他看着窗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