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书房还亮着灯。
方一凡咬着笔杆,眉头紧锁。方圆在旁边,用最笨的方法,一道题一道题地给他讲。
“你看啊,这个函数,你先求导,然后……”
“爸,为什么要求导?”
“因为导数能反映函数的变化趋势。你看,这道题问极值点,不求导怎么知道?”
“哦……”
“磊儿,这题你来讲,我讲不明白了。”方圆投降。
林磊儿接过笔,用更简单的方法讲了一遍,方一凡恍然大悟。
“还是磊儿讲得清楚。”
“那是,人家是学霸。”方圆揉着太阳穴,“行了,今晚就到这儿。一凡,去睡觉,明天继续。”
“爸,您也早点睡。”
“知道。”
方一凡去睡了,林磊儿还坐着。
“磊儿,你还不睡?”
“姨夫,我……我想跟您说个事。”林磊儿小声说。
“说。”
“水木的保送面试,提前了,下周。”
方圆一愣:“好事啊!提前准备就是了。”
“可是……”林磊儿低下头,“我有点怕。我怕考不上,让您失望,让我爸失望。”
方圆看着这孩子,心里一疼。
磊儿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磊儿,看着姨夫。”方圆认真道,“你记住,不管你能不能上水木,你都是姨夫的骄傲。你已经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照顾生病的爸爸,成绩还这么优秀。你爸最大的心愿,不是让你上水木,是让你健康快乐地长大。明白吗?”
林磊儿眼圈红了:“姨夫,谢谢您。”
“谢什么,咱们是一家人。”方圆搂住他,“去吧,好好准备面试。记住,做你自己,你就是最棒的。”
“嗯!”
看着磊儿回房的背影,方圆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