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这么狠,就算是陌生人也会有所动容,谢灼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心疼,恰恰也难受得要紧,给她擦眼泪的动作更加轻柔。
他起身在她身边坐下,将人搂入怀里,轻拍后背安慰着。
“别哭了,我会心疼。”
谢灼说软话并不常见,此时的沈枝意怎么也忍不住,将脸颊埋进他胸膛哭,眼泪浸湿男人昂贵的衬衫。
她哭的时候并不会有很大的声音,都是静静地抽泣,哭得小心翼翼。
边哭边说着:“居然是这样…居然是这样。”
之前谢灼一直怀疑裴墨北接近她的目的,她一直傻乎乎地以为是朋友,原来如此。
谢灼自然不让她这么哭下去,只能笨拙地安慰:“就算是这样,那又怎么样呢,你还是你,无论是沈枝意还是裴南希,你要专注于自己。”
他揉揉她的脑袋:“好了,别哭坏了身体。”
她啜泣着:“回…京城吧。”
待在沪城,她就会想到裴家,这个生物意义上的家,她想要冷静一下。
可是京城哪里是她的家呢,沈家不是她的家,后来住的谢公馆也不是她的家,是谢灼的家。
恍然发现,她好像没有家,像根摇摆不定的浮萍。
再怎么样,京城是她生活二十多年的城市,总会比沪城熟悉很多。
…
从沪城回京城只需要两个小时,谢灼安排私飞,两人回到京城已经是下午六点。
沈枝意没有打算回谢公馆,而是准备去方黎家,她租了个二居室,方便上班。
谢灼皱着眉头,出声反对:“我不允许。”
她眼睛很肿,倔强地要求:“我要去。”
还在回去的车上,谢灼将人抱在怀里,轻声问她:“还没原谅我?”
沈枝意没有说话,似在思考,安静几分钟之后才说:“谢谢你安慰我,带我回京城,我现在想好好地冷静一下。”
“你想裴家的事,我不会打扰你。”
“你本身就是一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