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光合拢，谢长游还望着古谷方才站过的地方，身后已经有人叫他。

“谢长老。”

他回头，左边又来一声。苍云执事抱着补录，九曜管事捧着镜档，廊下还有一位岐雾谷长辈，正向这边见礼。

谢长游把折扇往掌心一收。

“一个一个来。今日我又不会跑。”

他先让叶渺带许棠溪回医区，答应有新信便送过去，这才招呼几人往临时外事处走。

所谓外事处，是从会务屋里腾出来的一张桌子。原先放奖签的木架尚未撤走，金漆边上挂着半截红绸，底下已经塞满伤录。

年轻执事将卷册放下，怀里还剩一摞。

“劳烦您签认。这里还有一份。”

谢长游看看她，又看看卷册。

“你们苍云对‘一份’，是不是另有解释？”

执事低头：“……一套。”

“这就对了，放吧。”

他挪开茶盏，接过最上面一册。翻了两页，又叫住要走的人。

“昨夜参与救人的医修，还有入境搜救的学生，补一份名单给我。”

对方手停在卷册边。

“另有需要问询的地方？”

“记人情。”谢长游温和地笑了笑。

执事应下，出门时险些撞上来送急报的人。第五批搜救已归，东侧仍有求援位，湖区第二层封界尚未落稳，还在调人。

谢长游让出门口，等两人过去，才请九曜管事坐。

镜档打开，先露出昨夜各州断镜的时刻。管事逐项指给他看，他看到救援内镜转向那一处，指尖停下来。

“昨夜断得及时。这份情，太微会记着。”

“叶夫人已交代过，相关镜档单独留存。”

“还得再劳烦一回。”

谢长游将涉及方灵犀入境、太微医区遮界及伤者转移的几处圈出。

“这些封存，若是查事故要用的话，另走调阅。”

他将镜档递回去。

“剩下这一段，也替我记一笔。”

管事会意，取出封签，当着他的面压在副档上。

旁边苍云执事等他确认完，才递来一页损毁记录，指着其中一行，话说得很慢。

“方前辈未经阵主核准，强开秘境外壁。这一笔，按例……”

“该记。”

谢长游伸手接了。

“她开的界，损耗总不能算你们头上。人现在北境，等回来后，我会把单子亲手塞给她。”

执事松了些，翻到下一页。

“那野茫天姑娘转送所用的术式？”

谢长游提起笔，在留白处写下两行。

【经特殊界术紧急转送北境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