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消毒水气味弥漫的走廊里,小九死死咬住后槽牙。他藏在军装袖口里的指甲已经掐进掌心,三道月牙形的血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刚才谢琦讲述的惊魂一夜,让他浑身的狐狸毛都要炸开,却不得不死死压抑住现原形的冲动。
我去审那个王八蛋。小九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黑色短发下的眼睛隐隐泛金。他故意撞了下谢琦受伤的右臂,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一缕银光从指尖渗入伤口——九尾狐的治愈术正悄无声息地发挥作用。
谢爷爷的咆哮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老子当年打小鬼子都没这么憋屈!老爷子突然抄起拐杖指向窗外,小张!去把住院部前后门都给我...
宋妈妈突然提高声调,同时往婴儿床方向使了个眼色。众人这才发现,被吵醒的谢念安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张望。老爷子瞬间哑火,拐杖地落回地面。
南嘉靠在床头轻轻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上浮起温和笑意:小九,帮我把床头柜里那包红枣拿来好吗?她的眼神往门口瞟了瞟。小九会意,转身时军装下摆擦过谢琦的手背——这是他们夫妻与九尾狐之间特有的暗号。
南嘉靠在病床上,怀里抱着刚吃饱的谢念安,谢卫国则被谢琦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环视了一圈病房里的家人,神色凝重地开口:还有个事情,大家这几天也要多注意。
宋妈妈正叠着小衣服,闻言抬头:怎么了嘉嘉?
南嘉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低声道:孩子去做检查或者洗澡的时候,一定要有人全程盯着,小心被掉包了。
谢爷爷手里的拐杖地杵在地上,眉头紧锁:掉包?
南嘉点点头:我听说过很多这样的事……有些孩子被抱去检查,回来的时候就被换了,家里人一开始没发现,等养了十几年、二十年,突然有人找上门,说孩子不是亲生的……
宋爸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还有这种事?!
谢妈妈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伸手去摸谢卫国的小脚丫,仿佛要确认这真是自己的亲孙子。
小辰站在南嘉床旁,冷静分析:医院确实存在管理漏洞,尤其是新生儿集中护理时,容易混淆。
谢琦脸色铁青,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怀里的谢卫国被勒得哼唧了一声,他才赶紧松了松力道:那以后孩子做检查,必须全程有人跟着,绝不能让任何人单独抱走。
宋妈妈立刻站起身:我去找护士长,以后孩子的检查,必须由我或者嘉嘉亲自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