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爸爸深吸一口气:爸,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得罪人?谢爷爷眼神锐利如刀,谢景,你记住——带兵的人,要是连自己的兵都护不住,还带什么兵?打什么仗?!
(第二天,基金会的退伍老兵们组成特别核查组。他们穿着便装,拿着笔记本,一家一家敲门。而军区后勤部的某些人,开始坐立不安……)
——带兵的人,护不住自己的兵,就不配穿这身军装。
南嘉抱着一摞厚厚的档案袋走进书房时,谢家三代军人正在讨论训练计划。她没说话,只是将资料地一声放在红木桌上,灰尘在阳光下簌簌飞扬。
谢爷爷皱眉,拆开最上面的牛皮纸袋——
老爷子一掌拍在桌上,茶盏震得跳起三寸高:好样的!真是好样的!他额角青筋暴起,手指捏得档案袋咯吱作响,妈了个巴子,都是些什么东西!
谢爸爸迅速抓起另一份文件,瞳孔骤缩:三团的老赵...残废津贴被截留四年?
谢小叔翻到的是一张照片——缺了条腿的老兵蜷缩在漏雨的土房里,墙上挂着的战斗英雄锦旗已经褪色。照片背面写着:抚恤金未到,靠编竹筐为生。
谢琦手里的名单簌簌发抖:这...这只是我们军区附近的调查样本?
南嘉声音发冷:基金会走访了137户,62家抚恤金被克扣或延迟,28人该配的义肢、助听器根本没到位。她抽出最底下那份,最离谱的是这个——烈士张志强的遗孀,每月该领的60元,实际只拿到20元,经手人每次都要抽手续费
咔嚓一声,谢爷爷掰断了手里的钢笔,墨水溅在名单上,像一滩污血。
清晨六点,军区家属院的薄雾还未散去。张科长哼着小曲推开自家小院铁门,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油条。他今天特意穿了新熨的的确良衬衫,准备去参加儿子的留学送行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