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却不接,眯着眼打量他:“小倌,你到底是啥人?”
南嘉立刻递上照片——谢卿去年拍的军装照。老人用指甲狠狠刮过相纸,突然冷笑:
“耳朵后头没痣,当我老糊涂了?”
小九的尾巴在裤子里绷直了。谢爷爷耳后确实没痣,但妖族血脉感应不会错……
“阿婆。”南嘉突然翻开药箱底层,“您看这个。”
那是一张泛黄的婴儿足印拓片,右下角赫然印着颗朱砂小点。
“谢卿出生时,接生婆说‘朱砂痣主贵,但长耳后易招灾’,您就用艾草灸掉了。”南嘉轻声道,“这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沈阿婆的瞳孔骤然收缩。
僵持中,小九突然把药丸塞进玫瑰酥里:“阿婆先吃点心!”
老太太下意识咬了口,突然僵住——酥皮里的豆沙馅,分明是苏州老宅独门配方:红豆蒸熟后过筛三次,拌入腌桂花。
“孽障……”她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混着泪水咽下,“还记得我教他的法子。”
小九趁机将药瓶塞进她围裙口袋:“爷爷说,等您身子爽利了,他要跪着听您骂三天三夜。”
(窗外夕阳西沉,照得满室生辉。院角的梅干菜早被遗忘,此刻飘出的香气,却像极了四十年前谢家厨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