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孽障……”她突然笑起来,眼泪却砸在钥匙上,“四十三年零六个月,连封信都不晓得写!”
小九赶紧掏出照片:“阿婆,谢卿他……”
“用不着看!”老太太一把推开,“我儿左耳后有颗朱砂痣,你叫他亲自来见我!”
南嘉和小九对视一眼——那颗痣,连谢爷爷的档案里都没记载。
(院外的老驴突然叫起来,惊飞一树麻雀。山风穿过竹林,像是谁在叹息。)
小九蹲在沈阿婆膝前,轻轻握住她枯瘦的手腕。狐狸崽子指尖泛起微不可见的金光,妖族灵力顺着脉络游走。
“曾奶奶,爷爷这些年啊……”他故意用软糯的苏州话拖长调子,“夜里总对牢月亮讲‘娘亲,卿儿错了’。”
老太太的手指猛地一颤。
小九变戏法似的从包袱里掏出:
采芝斋松子糖(油纸包渗出琥珀色糖渍)
黄天源玫瑰酥(花瓣状的酥皮一碰就掉渣)
温着的蟹壳黄(芝麻香气混着热腾腾的肉馅)
“喏,都是依欢喜的。”他把点心捧到老人眼前,“先垫垫饥,吾帮依把脉。” 沈阿婆的脉象沉细如丝,肝郁气滞之症明显。小九从怀里摸出青瓷小瓶,倒出一粒朱红色药丸:
“一日一粒,专治心口痛。”其实是狐族秘药「忘忧丹」,能化开多年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