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去评价掌管庞大装备经费的总装一把手,这反差和直白,让梅剑意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是啊,他梅剑意能动用巨额装备经费,但那都是公款,有严格预算和用途限制,怎么可能像小九这样,拿着自己赚的版权费,想买啥就买啥,想送谁就送谁,完全不用走流程、打报告?
小九看着外公被噎住的样子,嘿嘿一笑,凑过去抱着外公的胳膊晃了晃:“外公,你别眼红嘛!我的钱,不就是咱们家的钱?我给兄弟们改善生活,不也是给咱们国家做贡献?一样的嘛!”
他这话,既安抚了外公,又把自己的“大手大脚”拔高到了“家国贡献”的层面,让人哭笑不得,又无法指责。
梅云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小三也嘴角微扬,对自己这个弟弟的“歪理”早已习惯。
梅剑意看着外孙那副“我有钱我乐意”的小模样,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呀……以后花钱也稍微收敛点。” 但这责备,怎么听怎么透着纵容和骄傲。
小九这套“用钱砸出来”的温暖配送体系,确实是他这个级别领导无法复制的“特权”,但也恰恰是这份不按常理出牌的赤诚,才能如此直接、高效地将温暖送到最需要的人手中。
小九这番话,如同剥笋般,一层层递进,从最朴素的同情心说到深远的家族责任,听得梅剑意心中巨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先是理直气壮地反驳外公说他“大手大脚”的潜在批评,小眉头皱着,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在其位不知其苦”的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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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你是不知道人间疾苦啊!” 他小手一摊,“我不买能行吗?你看看他们平时吃的都是啥啊?那么冷的天,肚子里没点油水怎么扛?我不买,我心里过不去啊!”
接着,他阐述了自己的“经济学”,证明自己并非胡乱花钱:
“那些村里人,把羊卖给收购站,那个价钱叫一个便宜!还不如我直接买了,兄弟们能吃上好的,村里人也能多挣点钱买需要的东西,这明明是互利的好事!”
然后,他提到了外婆,用最生活化的场景来证明自己行为的正确性:
“你今天没看到我外婆切肉的时候,那个高兴劲儿啊!” 他模仿着外婆喜悦的样子,随即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梅剑意,连连摇头:
“唉,没眼看啊没眼看,老梅同志!”
这声“老梅同志”,叫得是又亲昵又带着点戏谑的批评。
最后,他图穷匕见,语气变得深沉而认真,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透彻和担当:
“老梅同志,我也是太能挣钱,背负了所有啊。” 这话带着点自嘲,又透着巨大的自信。
他看向外公,眼神无比坚定:
“我想着,过几年你就要退下来了。我不能让你在最后这几年,还被人指指点点,说闲话。”
他握紧了小拳头,仿佛在立下誓言:
“我必须要把一些毒瘤给扭过来!把这些歪风邪气给刹住!”
他的最终目的,简单而纯粹,充满了孩子对长辈最深的爱:
“我得让你,安安稳稳地退下来,然后,好好养老,享福!”
梅剑意听着外孙这番既有孩童纯真、又含成人谋略的话语,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维护和深远的打算,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这个位置,听过太多阿谀奉承、豪言壮语,却从未听过如此纯粹、如此直接、如此为他个人着想的“规划”。这孩子,不仅在操心边防战士的温饱,在操心底层士兵的委屈,更在操心他这位外公的政治声誉和晚年幸福!
他梅剑意一生刚强,此刻却觉得鼻尖发酸,他伸出手,将小九紧紧地搂在怀里,用力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颤音的:
“好……好小子……外公……知道了……”
站在一旁的梅云和三哥小三,也为之动容。他们知道,小九这番话,绝非儿戏。他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个家,守护他所珍视的一切。这个“小阎王”,要清理的,不仅仅是几个欺负人的家属,更是要为他外公扫清前路上的障碍,为他铺就一条安稳坦途。这份心思,这份能力,让人怎能不惊叹,不心疼?